trello @ 2009-07-02 07:25

托运行李回家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多年累积下来的书本,CD和杂志全部不舍丢弃,只好分类整理后打包带走。衣物,蚊帐和被单要一一清洗,晾晒,叠好,再装进偌大的编织袋。高中一直用到现在的台灯,坏了又修修了又坏的电风扇,裸地只剩下主板的电脑和显示器分装进纸箱,用长长的胶带裹了一层又一层。相片,信件,明信片和礼物是最珍贵的物品,塞进小背包里随身携带。

车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杂乱的行李和垃圾堆中间,一会儿发愣,一会儿说几句话。走廊里堆满丢弃的纸张和塑料瓶,南边寝室的垃圾堆和北边寝室的垃圾堆渐渐融合到了一起,把走廊里最后一点可以落脚的地方也占领了。楼栋里剩下的人并不多,却异常喧闹嘈杂。大家都忙活着进进出出,无暇顾及他人。然后车来的时候,阿杜和XP刚好去吃饭,于是我把行李搬上车,说了声再见就走了。本来说好我们晚上再去五栋前面的游泳池痛快的游一次,而我又一次失约,并且不声不响的走掉了。

车进入环湖小路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去。窗外是东湖的暮色美景,残阳,云霞,倒影,远山。我曾经在那样一个晴朗的早晨,骑着单车,站在你的楼下叫你起床,然后我们一起沿着这条路环湖一周。那天湖边的空气清爽,有垂柳和香樟相伴,道路干净且少有车辆来往,两架单车并排着一路肆无忌惮的压过去,那仿佛还是不久之前的事情。

20号,ww走了,我在518的车站帮你们拍了三张可爱的合照。25号,11走了,你们在进站口拥抱在一起,没有人哭。你转身离开,然后我们去吃没有吃完的大娘水饺。26号上午,1w走了,我们坐在麦当劳吃了一堆高热量食物,然后差点误了火车,于是背着行李在站台一路狂奔。26号晚上,圆圆走了,我没能送你,知道你走了的时候你已经舒服的坐在家里吹空调了。27号上午,haore走了,我和传说的ho神一起搬运你无比多的行李,然后看着你上车。27号下午,HJ走了,从21栋门口到东门,你一直在哭,无双和我说看在心里疼。27号晚上,我也走了,于是我们终于全部离开这里。

彻底的离开。




 
trello @ 2009-06-20 23:33



08年冬天。大雪。我们在解放公园苏联空军烈士墓。猴子。1w。DB。11。ZZ。




09年夏天。烈日。我们在解放公园苏联空军烈士墓。11。ww。我。1w。HR。



 
trello @ 2009-06-18 10:13



世界文化名人园的题词,是涂又光老先生的笔迹。他总是穿着一身浅蓝色布衣走在校园里,白发苍苍且气宇轩昂。

感谢CM, YT和小陶。还有永远的下一顿。
Photo by vasmine



老图书馆的走廊上,摆放着一些寥落的花花草草,海棠,君子兰,仙人掌,山茶,秋菊。平时人迹稀少,而显得安静。
走廊的尽头是建筑与美学阅览室,有陈年泛黄的旧本,也有装帧精美的杂志。
以前清闲的那段日子会常常来这里静静的坐一个下午。随意的翻看一些书,或者趴在桌上睡一会觉。
我喜欢这里透着书香和花香的味道。



主校区体育场。我们在烈日普照的足球场上,挽起学士服的裤脚和袖子,妖娆的摆着各种pose,吸引着一阵一阵惊叹的目光。
哈哈哈。



醉晚亭。



 
trello @ 2009-05-14 11:33

隔壁寝室有个喜欢弹钢琴的男孩子,他拥有一架纯黑色的立式钢琴。由于寝室的空间并不宽敞,他只能勉强把钢琴放置在自己的座椅背后。这架钢琴紧贴着墙壁,占用了半个走道,显得拥挤而有分量。在刚刚搬到这栋楼里的日子里,我每次路过他的寝室门口都会刻意留意一下那架钢琴。黑色的油漆没有想象中的光泽,琴盖上堆叠着书本,琴谱,文具盒和若干杂物,空出的地方覆盖着灰尘,整体显得有些陈旧,尘封许久的感觉。

我记忆中第一次听到他弹那架钢琴是大约搬到这里的半年后。那年冬天特别干冷,考完试很多人都回家了,寝室和走廊都显得格外空旷。那天晚上,我听见了肖邦,练习曲,E大调,声音徐缓而朴素的传过来。我静静地听着他弹完整首曲子,那是我第一次隔着墙壁听钢琴,感觉很微妙。

后来我常常去他们寝室,偶尔会看见他静坐在电脑前面开着word写字,音箱里是小红莓的Dying in the sun,很大音量,印象深刻。后来我们偶尔一起去打篮球,他的动作娴熟连贯,投篮精准。后来他开始弹苏打绿的小情歌,王菀之的我是真的受伤了,没有歌词的歌,用黑白琴键表达出来,轻盈许多。

我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起过钢琴,不是刻意的不提及,而是不习惯。他不知道我曾经狂热的喜欢着勃拉姆斯,德沃夏克,杜普蕾。而我也是唯一的那一次隔着墙壁听见他弹了肖邦。



 
trello @ 2009-05-10 15:50

夏天就这样来了,室外炙热的阳光让人焦躁不安,而黑丝袜和小花阳伞几乎在同一时间开始风行。要挑一个合适的时间去公园纳凉,在高大梧桐树下的林荫道散散步,在空旷的草地上静静地小躺一会儿,这些都是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夏天要多读书,用来抵御窗外接近四十的温度。夏天要多游泳,用来调整呼吸的节奏,平衡皮肤的水分,舒展长久宅在室内的身体。

今天是五月的第二个星期天,母亲节,花店的生意格外的好,一朵朵康乃馨带着笑脸,她们象征着爱,祝福和温馨。我说要晚上回家吃饭,妈妈就提前一天煨了一大锅排骨汤。她应该不知道这是一个属于她的特别日子,她只知道儿子要回家吃饭就要多做一点好吃的,也许在妈妈眼中,儿子回家看她的日子就是一年里最特别的日子吧。

这首名字叫做夏天的歌,很喜欢。



 
trello @ 2009-05-05 22:46

天气有些闷热,食欲不佳,晚上在食堂晃了几圈,买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牛肉煎饼,四个小凉团。早晨看火箭和湖人的第一场比赛,激动地呐喊让我声音嘶哑,喉咙隐隐作痛。吃不下太过油腻和辛辣的食物,只能用一些甜点和面食来充饥。

鱼在西山上求的一支上签,问姻缘,说这是五百年修来的一份姻缘,要好好珍惜。

安妮在琐屑谈里写到的日本和我在曾诚的课上听到的日本有些相似,有关昆曲,书法的文化传承,他们对于秩序的重视和骨子里的谦和让我欣赏和喜欢。

在BANIE的博里看到她写的一个男孩,他让我想到一个男孩的生命从叛逆和不羁到最终安定的过程。有一次,我坐在公交车上,看见前面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望着我笑的时候,我突然想作为一位父亲生养一个孩子。这是一种让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复杂感情。

五月五日,天气晴。女巫店说,这是巨蟹座进步艰难的一周,和自己说一声,要加油。



 
trello @ 2009-04-28 22:23



To dear fish: 
带不走的,留不下的,全部都交给我。
yours 

2009.04.10

一转眼,我和你在一起,已经二年半了。呵呵。



 
trello @ 2009-04-16 20:03

16日。晚上八点。寝室里刚好只剩下我自己,于是关了灯,一个人坐在电脑前面,我想这是难得的适合写字的一段时间。以前曾经有段长期蜗居的生活,我会在很深的夜里不停止的敲打键盘。为了不吵醒熟睡的爸爸妈妈而把音箱的声音开到最小,我不喜欢一个人独处还戴着耳机,特别是在半夜,偶尔一些细微的声响,比如院子的狗突然会叫两声,或者是偶尔窗外夜行的鸟鸣,它们告诉我,这样的一段时间里,我并不是唯一的存在。那个时候写的字太过沉溺,背负着很重的东西,却显得轻浮,我不喜欢。

后来在学校里的时间多,十一点准时熄灯,于是在凌晨若干点的时候写字成为一种奢望。而寝室里住着三个大大咧咧的男孩子,我亦不能在他们面前写字。毕竟,写字是一件私密的事情。所以,我会很在清晨很早起来,趁着它们熟睡的时间安静的坐下来写一些字。这些时候,因为内心的渐渐安定而在文字中显现中一些真实而美好的东西。

现在我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手指一碰到键盘就可以不停的敲打,渐渐的很少写字,间歇性失语。这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前几日和鱼在武汉短暂的游玩,去万达看东邪西毒的终极版,去钱柜唱歌,去绿茵阁吃饭,去中山公园拍照片。临走的时候,我站在站台的另一边看着火车缓缓地开动,收到短信说,我一直在哭。

那么,哭吧。如果离别的时刻没有眼泪,会让我觉得虚幻。

正如在有段时间读过往的字的时候,眼睛还会湿润,而现在很久没有过那样的时刻了。



 
trello @ 2009-04-08 08:29





[ 格子衬衫 ]

去年的格衬今年拿出来穿的时候,领口和袖口已经略微褪色,棉质的布面上留下各种褶皱,没有完全洗净的污点,以及松掉的纽扣和脱掉的线头。褶皱可以熨烫,污渍可以清洗,纽扣可以缝补,唯有褪掉的颜色找不回来。今年又会有新的格衬穿在身上,而明年它亦会褪色。

有一些东西可以弥补,而另一些东西只能取代。

[ 失真镜头 ]

最近,我开始喜欢那些旋转的,晃动的,模糊的,失真的镜头。因为它们不需要细节的支撑,并且会因此而变得简单明了。





 
trello @ 2009-03-28 09:11



28日。远离网络,灯光,手机和电器的这一个小时将会是一段很适合思考和聆听的时间。
亦是一段回归和释放的美好时光。



 
trello @ 2009-03-18 14:44

15日。晚上我们聚在东园一楼点了炒菜,糖醋里脊,清炒生菜,冬笋肉片,鱼香茄子,爆炒牛肚。我们四个人坐在火锅区的正中央旁若无人的大声说笑,比如袁阿姨餐馆的菜有多么好吃,比如白云上最新的笑话有多么冷,比如11修剪过的刘海越来越像阿布。我们一直坐到天色完全暗下去,然后吃干净了所有的盘子,我们说着那些即将开始和即将离开的零零总总,因为这样坐在一起的时光真的已经不多了。

那天晚上我送11去火车站,她去苏州面试一份工作,而我去退掉去厦门的火车票。原本会有一场突如其来的旅行,而最后我还是选择放弃。我甚至都忘记了我突然决定去和不去的原因,几场公车的漫游过后,还是困在原地。那天晚上我背着11的暖花色帆布行李包穿行在漆黑的车站底层广场,那些指示牌上的标记和汉字刺眼般明亮。我从来不喜欢深夜的火车站,因为它暗示着离开。

第二天早晨,有一家上海船舶设计公司的面试,而我躺在床上一直睡到十二点。十点半的时候,面试人员的电话打过来,被我挂掉。我依然对上海这个城市充满了戒备,我依旧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去哪里。我只是偶尔会觉得莫名的难过。

第二天中午,鱼发短信问我,送11的时候哭了没有。我说,没有。

第二天晚上,吃完饭后自己去公园散步,三月里初放的花朵格外芬芳,星空明朗。回来的时候路过KFC,买了一份巧克力圣代,又去夜市买了一份炸汤包作宵夜,又去楼下的仟吉买了一小份水果慕斯当作明天的早餐。




 
trello @ 2009-03-13 13:20



最近两天的天气又变得恶劣起来,很大的风,断断续续的雨。于是突然怀念起前几日好大的阳光。

12日是植树节。1w说这是我的第二个生日,于是早早的发来短信祝福。
三月,能够在这么美好的时光里拥有一个生日又何尝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呢。

看到田原说,还记得高中的时候,常常感叹不能享受好天气,只能在课间十分钟站在阳台可怜自己。
那时候的春天太伤心,要做好几麻袋的卷子,偶尔吹了点儿小风,都悲观地觉得是春光在叹气呢。

于是我开始想念二中长长的走廊和宽敞的阳台,这个时候会有鲜绿的藤叶和浅黄的迎春花从楼上的廊檐一直垂下来。
课间的十分钟和午后的闲散时光都在这里静静地消瘦,男生们会站在阳台注视着操场上走过的女孩,
而那些女孩们的窃窃私语是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的秘密。

在二中的时光过得太匆忙,我的记忆里没有太过清晰的季节的界线。只是记得,走廊的小黄花什么时候开的惹眼,随后又落了满地。只是记得,办公楼背后的那棵双生银杏树一夜间便长满了金黄的叶子,一夜间又只剩下两根笔直笔直的树干。

离开二中之后,很少有时间回去,可是会常常会想起每一个细节,每一束阳光,每一个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