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日凌晨12点。准时断网。
说完晚安。然后把电脑搬上床, 简单洗漱之后迅速躲进被子里。同寝的男孩子把被子裹在身上, 毫无疲倦的敲击着鼠标和键盘, 专注于那个只属于他的世界。他带着耳机, 撕裂和轰鸣的声音嗞嗞的传出来。无休止的战斗日以继夜地进行着, 直到他困了, 然后去睡觉, 或者他饿了, 然后去吃饭。这是他全部的生活, 简单却空虚, 看似腐朽却无比精彩。曾经长久的离群索居的体验, 让我对他的生活无比熟悉。沉溺于糜烂和与世隔绝的快感, 像一种毒药, 有着足以经年不去的瘾。
冬至过后的第一个夜晚, 太阳直射点刚刚离开南回归线缓缓的向我们驶来。
我躲进被子里面, 塞上耳机。各种声音传出来, 吉他, 鼓点, 贝斯, 熟悉的人声却想不起什么名字。很多东西我渐渐开始想不起, 比如忘记了耿的生日, 忘记了早年熟记的诗经里的字句, 忘记了每月24日的纪念日, 忘记了前年的今天正在做的事情。
床头的架子上面放着rain留下的星巴克的日历。2005年。
她在最后一页的最后一个格子里写着, 我的生日。恩。你的生日。那年你还在十九岁的尾巴上。呵呵。
继续往前翻都是我的字迹。2月9日-新年, 2月14日-豪客来, 2月25日-江滩, 2月26日-离开, 3月3日-新车, 3月7日-写信, 3月9日-C++, 3月16日-画图, 3月18日-足球比赛...
这些简短的字永远只属于2005年。
夜深了的时候开始躲在被子里面看once, 粗糙的镜头一直在微微晃动, 屏幕从黑暗中缓缓明亮起来, 拨弦的声音响起, 夜色里他抱着吉他歌唱。两边是精美的时装店, 他站在中间的黑暗小巷子出口处, 光线隐埋了他的脸, 只有声音传来。副歌的部分, 他放开原本温柔的声音, 开始嘶声力竭的歌唱。镜头缓缓的拉近, 缓缓的, 缓缓的, 渐渐看清他的吉他, 他的手, 他的面庞。
音乐停止的时候, 她出现他面前。
电影的进程很慢。这样的画面总是一再往回拉, 我闭上眼睛不紧不慢地听他们哼唱, 弹奏, 说话, 甚至只是发出些声响, 也显的美好。
我就这样睡着了, 没有看到电影的最后。
凌晨四点的时候醒来, 看见屏幕已经黑了。于是关掉电脑, 继续睡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