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自习完从教学楼出来, 一阵浓雾夹杂着寒气扑面而来。这样寒冷的冬日里, 夜里的雾色和清晨的雾色很不一样。路边的灯挂着惺忪的睡眼, 懒散的发出些细微的光线, 落到无数混杂在雾气里的粉尘和水珠上, 一次又一次不厌其烦地反射, 折射, 色散, 然后落入眼眶。那些原本集中的光晕透过浓雾被散了开去, 如同多彩的呼拉圈一般在眼前旋转。路上刚好遇见很多刚刚考完试的孩子, 他们背着书包飞一般地从我身边冲了过去, 叫喊着, 打闹着, 仿佛回到孩童的时候, 放了学一窝蜂的冲出教室。
他们的喜悦和周围的安静一起打动了我。
韵苑的湖是这些日子里除了阳光和人群之外, 眼睛里唯一的风景。 我在太阳刚刚升起时候看它, 在正午暖阳的时候看它, 在夕阳落下的时候看它,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看它。偶尔有附近的农民划着橡皮小船到湖中心, 穿着很深的胶鞋便下到湖里去捞鱼, 他们有着很大很大的网子, 远远的便可以看见很多银白色的鱼儿在网里鲜活的翻腾。偶尔会有大群纯白色的鸟儿从湖面飞过, 它们翱翔的姿态让我一度以为那是天鹅, 或者海鸥, 美丽极了。
七日的早晨终于收到了小兔从遥远的齐齐哈尔寄来的新年卡片。她说, 新年的前夜, 齐齐哈尔飘着特别大的雪花, 邮筒叔叔身上落满了雪, 我一封一封的把信塞进去, 然后微笑。可爱的小兔, 在自己制作的卡片上印满了北方城市的阳光, 它们用贴近地面的角度缓缓的躺在草地上, 背后是安静的宿舍, 电线杆, 高大的北方树木, 一切都是那么安详。
我拿出地图丈量着齐齐哈尔到武汉的距离, 想象着那小小的信封, 在漫长的七天里, 经过一双双邮递员的手, 他们重重的盖上一个邮戳, 然后搭上了一辆开往南方的火车, 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旅途。如同安徒生童话里的故事。
九日的早晨, 公主收到了信。她说, 读完了信心里特别宁静, 文字可以那么真切地传达写字人的心, 真好。
恩。 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