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晴川阁的那天早晨,下着阵雨,撑着雨伞走在龟北路上。这条路窄小而安静,特别是在雨天的早晨,少有人车来往。它盘绕在龟山脚下,连接着琴台和晴川阁。
我们一路上寻觅着传说着涂鸦墙和艺术工厂。涂鸦墙就在那些废弃的旧厂房前,厂房大门紧锁,门前拉着红色的大字横幅,窗户的玻璃上已经铺满了灰尘,有些已经破裂,透过缝隙看到一些废弃的管道和楼梯。这里曾经是一个作画和展览的仓库,曾经摆放着三千多张碟片和很多创意设计的原稿。而现在只剩下那些砖墙和一些残留的LOFT痕迹。
龟北路走到尽头就是铁门关,红色的砖墙累积成的历史印迹,自然显得雄伟而庄严。城楼的下面是小摊小贩们躲雨的地方,他们围坐在一起打扑克,吃盒饭,说说笑笑,又为了输赢得失而斤斤计较。这一切自然而然的发生着,安详的如同这城楼上飘下来的雨,数千年的飘落,早已和历史的厚重失去了联系。
我们进了晴川阁的时候,雨已经停了,空气里水分充足,每一次呼吸都饱和而湿润。庭院里都是石板路,一滩一滩的积水倒映着天空和树影,古老的砖墙被雨水冲刷过后显现出岁月的痕迹。这里有许多盆栽,亭台,碑文和牌匾,各种行草隶书中间夹杂着并不识得的古体字。从各个角度拍照,却只能记录,而并不能达到,或者触及。
登上阁楼可以俯瞰江水。武汉的夏季雨水充足,江水漫过沿岸的芦苇,直接拍打着脚下的岸石。江上水域开阔,偶尔有运送沙石或者货物的船只经过,三三两两,有些寥落。江的对岸是后来重新修建的黄鹤楼,雄伟有余却不及晴川的秀美。江对岸的那栋楼闻名天下,我却一直更喜欢这座并不有名的阁。
回来的时候我和鱼说,崔颢诗句里的“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写的就是晴川阁。她说,哦,原来如此。
